那年春深别后迟

傅望琛移开视线，沉默。
“这就是你那念念不忘的小竹马？我看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纪承山猛地一拍茶几：“我纪家什么时候教出你这样仗势欺人、背后捅刀的东西？！望琛正正经经谈恋爱，你就用这样龌龊的办法害他的女朋友的名声？！”
纪眠月麻木地点点头，在护士的搀扶下起身，跟着她穿过走廊，来到一个独立的、看起来颇为先进的诊疗室。房间中央，放置着一个类似密闭舱的仪器。
可是现在，他是真的养了一个替身。
傅望琛终于动了动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，声音冷淡清晰：“明天，你亲自去棠棠的学校，公开澄清这件事，承认是你伪造资料、恶意诽谤。”
第九十九鞭落下时，纪眠月已趴伏在地，背上鲜血淋漓，浸透残破的睡衣，在地面洇开暗红。她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，只余细微的颤抖。
附件里是一张张照片和详尽的时间线。跨年夜的海边烟花下并肩的笑脸；傅望琛穿着休闲装混入大学教室陪林晚棠听课，桌下十指相扣；林晚棠十八岁生日蛋糕上手写的“棠棠成年快乐”；她生病时傅望琛彻夜守在医院，眼里布满血丝……
说完，甚至不等纪眠月反应，他已经拿起外套，快步离开了病房。
这样的人怎么会出轨？
不是酒店，是港城海边一处私人庄园。白色的玫瑰拱门，缀满水晶的长毯，乐队演奏的曲子，甚至宾客座椅上绑着的香槟色缎带蝴蝶结……每一个细节，都和她十九岁那年，窝在傅望琛怀里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随口描述的“梦想中的婚礼”一模一样。
她话音刚落，傅望琛便拿起她指的那瓶高度数烈酒一饮而尽，“今天是棠棠的不是，她喝不了酒，我替她赔罪。”
“别闹。”傅望琛皱眉，伸手想碰她的脸，被她侧头避开，“眠眠，我等了你五年。订婚后，我会把棠棠送走。”
她滑动屏幕的手指有些僵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回到家，她给通讯录里一个署名为“Z”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：
手臂被粗暴反拧，膝弯被踢，纪眠月重重跪在大理石地上。疼痛尚未清晰，纪承山已抽过一旁早已备好的藤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