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冬结束，我们的爱情再无春天

沈砚眉头皱紧，看着我，像是在分辨我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，几分是情绪失控后的夸大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停了两秒，又缓缓收回去。
那目光，比质问还伤人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可笑。
“还在。”医生看了我一眼，“但只是暂时。你昨晚出血量很大，再晚几分钟，结果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任性？”
“是林夏拔掉了我的呼叫线。”
“婉婉，你身体还没恢复，别乱动。”
“而且林夏是你最好的朋友，她为什么要害你？”
还活着。
可他沉默片刻后，开口却是：“念念，婉婉才刚生完，连下床都困难，怎么可能跑来你病房打翻药？”
我盯着天花板，忽然连争辩都觉得累。
“念念，你吓死我了。”
护工先一步走进来，后面跟着的人，是苏婉婉。
我盯着他，胸口一点点发冷。
她说着，把怀里的孩子往沈砚怀里一塞，身子一软，竟真作势要往地上跪。
“医生说你孕期情绪波动太大，才会导致先兆流产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似的疲惫，“以后不许再这么任性了，知道吗？”
可这句话并没有让我轻松，反而让我更清楚地记起昨晚的一切。地上的血，断掉的呼叫线，苏婉婉抱着孩子站在那儿，沈砚冲进来时，第一个护住的人却不是我。
苏婉婉顺势靠进他怀里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姐姐，你怪我恨我都可以，但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。他昨晚被你吓得一直哭，到现在连奶都不肯喝了。”
昨晚那些痛，那些血，那些差点要了我孩子命的恶意，在他嘴里，成了我保胎失败后的幻觉。
“胎儿暂时保住了，但情况极不稳定。接下来必须绝对卧床，不能再受任何刺激，也不能情绪激动，否则随时可能保不住。”
“我不该因为担心你的身体，就跑来看你。”
我眼角一热，泪无声滑下来。
我和孩子都还活着。
沈砚几乎是立刻伸手，一把将苏婉婉拽住。
我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声音很轻，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出去。
“姐姐，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如果到这个时候，他还肯信我一句，我都算自己这些年没爱错人。
我这才看见床边坐着的人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