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

而我埋头费劲许久，试卷上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红叉叉。
我坐在包厢的角落里，与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“一点都不懂事，雪凝你以后可别学她……”
他们商量着在我跟陆祁年大学毕业后，就给我们张罗婚礼。
我爸愣了一会儿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。
时间飞速，军训马上结束，整个连队都在为最后的汇报表演做合练。
我把帽檐往下压了压，转身往回走。
我胡乱擦了把眼泪，手机收到陆祁年发来的信息：“我们到了，我答应凝雪要带她出去玩，下次再带你来。”
“妈，我报了西大的中文系，这是我的选择。”
电话立马被掐断，想必是怕江雪凝饿肚子吧？
我没有回头，只是抬起手挥了挥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追着谁的影子跑了，我想去很多地方。去敦煌看壁画，去江南听雨，去高原上看星星。一个人也没关系。”
拖着疲惫的身子，刚推开家门，我妈劈头盖脸的责骂，声音几乎穿透耳膜。
他们跟着老师穿过林荫道，老师推开宿舍门，房间不大，四张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我的微信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们旅游那天。
“路小姐，您寄养在本店的橘猫明天就要到期了，请问还要续约吗？”
与此同时，前往华清大学的车上，我妈不时地盯着手机骂骂咧咧：“路遥这死丫头怎么还不回信息？我看她真是翅膀硬了长本事了！”
“妈，西大也是重点大学，它的中文系–”
我眼睛直直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亲她，是为了不让她尴尬。”
陆祁年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我爸似乎就在旁边，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:“跟她废什么话!当年怀她的时候我就说不要，你非得生下来，你看看现在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?连家里人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把我惹急眼，小心我跟你解除了。”
深夜他躺在宿舍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他站在梧桐树底下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往上翻了翻，发现我之前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，他要么回个“嗯”，要么隔很久才回个“好”。
我妈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：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错的明明是你，从今天起，你给我搬进杂货间好好反省，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。”
【你是不是在怪我那天放你鸽子，我不是说了吗，等以后再带你去。】
空气骤然凝滞。
我爸也点头附和：“烂泥扶不上墙，我怎么教出你这种女儿？就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，要是凝雪是我们闺女该有多好……”
“咱家孩子也不少胳膊少腿的啊，怎么她就没长个聪明脑子？咱俩基因也不差，真不知道是蠢驴一样的智商随了谁！”